铁塔坚果

【Oliver/Elio】Young God

電気狎狸:

Young God




写在最前:




狗血OOC




因为我只了解希腊神话…所以文中引用了阿波罗与月桂树的故事。这是个很好的故事,我借用它其实是为了向你更好地表述艾利欧与奥利弗的感情…请尽情地对号入座!




 




正文:




1.




艾利欧就知道自己不会喜欢纽约,或者说哥伦比亚大学本身就是个坏主意。




此时此刻,他正站在出站口,瞪着眼睛,仔细分辨父亲留给自己的字条上写的文字到底是不是人类所用。事实上,他本不需要这么早就来纽约,他现在站在这里的全部原因是:他父母会去希腊继续进行考古工作,而有一位在纽约的“朋友”愿意接纳他——这位朋友是位夏日访客的同事。




说到夏日访客,简而言之就是一位高材研究生。每年夏天,艾利欧父亲和母亲会帮助一位研究生修改、发表论文,这类人就被艾利欧称之为“夏日访客”。十几任访客来去之后,他自己也离开了家,即将去哥伦比亚大学习。父亲很快帮他联系上了当年的一位名叫琪娅拉的访客,她在哥伦比亚大学任教,她和他的父母提前确定好了酒店和在纽约期间他的行程,不幸的是,在艾利欧准备动身的十天前,哥伦比亚大学将琪娅拉公派去了意大利,而如此一来,艾利欧很可能要自己一人在英国度过三个月——




“但我有一个朋友,他会愿意收留艾利欧的。”最后,琪娅拉在电话里这么说道,而艾利欧第一次真的感谢父母每次都用真心对待每一个访客,导致他们最后都变成了真正意义上可以提供帮助的家人,“整个间隔年*都可以。”




 




艾利欧掏出手机,最后一遍确认他已经把自己的照片发给了他的接头人。他在登机前已经把所有信息都发给了对方,而对于他自己来说呢,他只知道对方叫做奥利弗——




又站了五分钟,当他把站立的中心移到左脚时,一个年轻人抓住了他的视线。他穿着一件蓬松波浪般的蓝衬衫*,胸口处大敞着,一件蓝色的、磨旧的牛仔裤紧紧地贴着他的腿。他没穿大衣,甚至还把袖子撸到手肘,他的脚上穿着一双皮鞋,脚踝就那么突兀地裸露在外,光看那双鞋,你可能会以为他是要去参加个高级宴会,随时随地都能走个红毯。




他就像一尊移动的雕塑,或者其实是个不为艾利欧所知的大明星*。几秒的呆滞后,艾利欧意识到他已经来到了他面前,眼中一副了然的神色,显然,此人正是他在纽约的朋友,奥利弗。




而此时,奥利弗身后突然有人呼唤,只见他毫无停顿地走到艾利欧面前,单手接过他的行李,另一只手随意地在空中舞动两下,似乎将此权当做一句“我知道了!”。




“待会儿再说(Later)!”他大声地冲着眼前的空气叫道,艾利欧知道那是说给身后的人听的。




他几次想开口询问,问奥利弗的一切,但话到嘴边却又成了一声声叹息,他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让奥利弗觉得自己很娇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么多,思来想去、纠结一番后,他开始盯着奥利弗的脚后跟看。




艾利欧边走边咀嚼着他这句“待会儿再说”。这是一种奇怪的招呼,或告别方式,因为它太过冰冷,仓促,戛然而止,但对于陌生人来说也有点儿过分亲密,因为“待会儿再说”可以意味着“我还会回来”,而对话的双方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嗨,”正式离开机场后,奥利弗才再次开口说话,此时他双手都被艾利欧的行李占用了,他第一次面向艾利欧,用那双深邃、同样波涛汹涌的双眼,“欢迎来纽约。”




没有名字,没有多余繁赘的客套话,奥利弗,这个影响艾利欧一生的人,这个日后会成为他眼中之光*的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是这样和他开始对谈的,他说“欢迎来纽约。”




 




注:




 




间隔年:就是念大学前的一年,这一年里,学生可以做很多事。




波涛汹涌——:安德烈用billowy这个词形容奥利弗与艾利欧第一次见面时所穿的衬衣。




大明星:小说中,这是艾利欧家人给奥利弗的昵称。




眼中之光:即“爱人”




 




2.




艾利欧第一次洗衣服时,他才意识到他已经在纽约,在奥利弗家呆了整一周了。




奥利弗的家不大不小,足够他一人居住,艾利欧住在客房——唯一的一间。奥利弗偶尔不在家里过夜,个中原因艾利欧觉得自己既不该问、也不能表现出好奇,他向来擅长欲盖弥彰。如果清晨他醒来时,奥利弗已经把早餐留在了桌子上,而人已经不见,他就会沮丧一整天——但他掩饰得很好,所以奥利弗从来不知道。




奥利弗回家时偶尔会关心他的去向,但他总是含糊其辞,因为他很少出门。他在纽约没什么朋友,再加上事实就是他不擅长与人交往,也不喜欢再三思索后再开口,在家里,他是最小的孩子,这导致根本没什么人听他说话,他只能在餐桌上快速地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抢在所有人之前,然后再默默承受之后带来的尴尬。




但奥利弗做得非常好,好到让艾利欧又羞红了脸。这位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会对他,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说的话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甚至会打断他提问题,这让艾利欧觉得有点儿受宠若惊、也有点儿飘飘然,于是每次的聊天时间艾利欧总会多说很多,奥利弗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时不时提出问题,或加以评论,从没像其他大人那样表现过厌烦。




 




事情发生在一天下午,奥利弗没有课要上,他决心痛快地睡一下午。为了节省出时间,他必须一边吃午饭一边为学生批改论文。他一边快速地浏览着,一边听艾利欧讲述自己有次阅读策兰*时发生的趣事,像往常一样,他偶尔做出点儿动作,好表现出自己在听。




艾利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话题中,他太久没像这样痛快地讲述过什么了——但当他抬起头时,他发觉奥利弗正在注视他。他的眼神中带着尖刻、无法形容的锐利,以及一丝艾利欧无法辨别的情绪。话题戛然而止,艾利欧放下刀叉,他差点就要试着和奥利弗对视了,但很快,他放弃了这样大胆的行为,只是扭过头去。




“你嘴上沾着酸奶。”




奥利弗喃喃说,他伸出手,拇指划过艾利欧的嘴唇。他的指腹给人种奇怪的感觉,有点儿像浸泡在蜜糖里的山峰,也像初春化雪的小溪,艾利欧几乎就要晕过去了,他渴望着奥利弗的肉体,这种渴望就像他也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合二为一那样强烈。




但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心思,因为他知道奥利弗绝不会爱他,就像达芙妮永远也不会喜欢阿波罗*一样......想到这儿,他的心又是一阵抽搐,他是一个未满弱冠*的男孩儿,而眼前的奥利弗是那么完美,他愈是爱他,愈是觉得自己渺小;愈是了解他,愈是觉得自己更爱他——




艾利欧扭过头去,装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等他再次整理好情绪看向奥利弗时,奥利弗的眼中已然没有了五分钟前的那种柔情。




艾利欧感觉自己松了口气,同时,胃部也沉甸甸地坠了下来。




 







1.策兰:诗人。小说中,艾利欧所在的城镇“几乎没人不读策兰”。




2.阿波罗追求河水中的仙女达芙妮,达芙妮却因中了丘比特的铅箭而憎恶爱情,为了躲避阿波罗的追求,在父亲的河岸前,她变成了一棵月桂树。




3.二十岁,这样的说法很奇怪,但是我觉得能够迎合我整篇文章的狗血风。




 




3.




艾利欧喜欢下雨。




在N城,下雨意味着全家缩在一起,访客们东倒西歪地躺在客房中小憩,艾利欧有时和父母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更多时候则是回到房间改编乐谱,他喜欢听着雨声工作,对他来说,那种声音是集中注意力的必需品。




今天倒不同,在纽约,没人会因为下雨就选择推翻一整天的计划重新做打算,也没有人会和艾利欧呆在家里等着雨过天晴。他试着改编了几页乐谱,但很快就因无聊而放弃。他烦躁地把笔砸下桌子,金属笔盖在空中划出一个无辜的弧度。




奥利弗此时应该刚刚下课,也许有伴儿,也许没有。艾利欧漫无边际地想着,也许他们会共撑一把伞,也许不会;也许奥利弗会在伞下亲吻某个嘴唇,也许会用昨天抚摸过他嘴唇的那双手抚摸某人的后颈,然后做爱。




 




要是某个男人呢?




 




这样想着,艾利欧将转椅转向门口,奥利弗说自己搬到这公寓也不过四个月,但事实上这里却比艾利欧那住了十几年的房子更有家的气息,他喜欢奥利弗生活的方式,他喜欢奥利弗乱丢在地上的每一盒档案,喜欢他随意扔在门边的每一双球鞋,喜欢他写字时手指被笔杆压得凹陷,喜欢他咀嚼时下巴微微耸动——




五分钟之后,他决定给奥利弗送把伞。他惯用的那把黑伞正孤零零地躺在角落。他忘带伞了。




除非他打定主意和某人共撑一把伞。




艾利欧幼稚地想着。他知道自己大多数时候都过于感情用事,但有些时候,人就是得感情用事。




 




他赶到哲学系楼楼下时,奥利弗的身影从在室内大厅一闪而过。艾利欧把伞装进伞套,试图忽略自己肩膀上因走路时疏忽形成的水迹。




他很快找到了奥利弗,他看起来挺局促。这个二十四岁的教授有时就是这样一反常态,他可以和刚认识五分钟的牌友扯家长里短,却不能开口向一位学生借哪怕是一把伞。艾利欧盯着他的后背,感觉如果眼神也有形状,那么奥利弗一定早早地就被他的双眼束缚在了手心里。




他正用眼神描摹着奥利弗的后背,奥利弗就像受到感召般回过头来。




那是艾利欧第二次怀疑奥利弗也喜欢自己,他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的眼神被他的到来点亮。




 




“你来做什么?”奥利弗走近后问。




“给你送伞。”艾利欧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他担心自己将事实脱口而出。




“谢谢。”奥利弗说,可能是雨天把每个人的怒火都浇熄了,他久违地笑了起来,艾利欧仰头看他。奥利弗的手本应该在接过雨伞之后就离开,但事实上,那双手转了个弯,将艾利欧的手包裹在了手心里。




“如果没有人在,我真想吻你。”奥利弗低声说,“你就这么喜欢我?”*




 




艾利欧瞪着他。他不敢相信奥利弗就这么看穿了他,他不敢相信他有一天能听见奥利弗这么堂而皇之地把这件事暴露在阳光之下,他更愤怒地盯着他,奥利弗却只是微笑着低头看他,似乎希望能用温柔眼神让他溺死其中。




一秒钟后,艾利欧踮起脚吻住了奥利弗,他用力地啃着他的嘴唇,毫无技术和色欲可言,他只是单纯地害羞,愤怒。




 




又过了几秒,感受到奥利弗的手缓缓环上腰部,艾利欧推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注:




艾利欧要和奥利弗一起进城时,奥利弗这么对他说。




 




4.




艾利欧知道,有些事一旦败露,就像夏天的冷饮融化一样……罪恶的欲望,他对奥利弗不切实际的幻想,都在那个吻后被迫浮出海面。那是他全部的爱、偷偷的注视,和奥利弗已经了解了一部分的、艾利欧对他的崇拜,奥利弗可能觉得这已经够多了,但事实上,这些已经露出的部分都只是艾利欧——这个可怜的男孩儿全部感情的冰山一角。




 




他也明白,一切都不再能回到原点。但如果他从此刻开始就不再和奥利弗说任何话、用全然的冷漠对待他,又未免太欲盖弥彰了。最终,他决定除必要的交流外,不跟奥利弗多说任何一个字,他必须得告诉他:你是个男,太巧了,我是。




 




艾利欧冒失地吻了奥利弗的第二天,星期五的下午,玛琪雅打电话来,邀请奥利弗和他一起去她家参加派对。奥利弗甚至连句话都没说,他把一张写着留言的字条留在艾利欧的床头,天知道艾利欧醒来时看到有字条在耳侧,第一反应不是去看看字条内容,而是看看枕头上有没有水渍——他可不想让奥利弗看见他流口水的傻样儿。




本来他打算去街角的书店逛逛,但他在试穿衣服上花了太久时间,等他决定好穿什么时已经下午三点,于是他只好坐下来,试着把昨天改编的乐谱用吉他演奏出来。




 




他很快想到奥利弗。从他们认识那天起,他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天神一样,游走于所有人的身侧,亲近却不狎昵,温和却又远离。他有时觉得他像火,每当他稍稍靠近,总是能被那股邪气点燃,但有时又觉得他不是,火太激烈了,火会吸引每一个人,也会点着每一个人,他不希望那么多人和他共享奥利弗。他甚至曾想过,希望奥利弗就此横尸街头,或者突然瘫痪,这样他就能长时间地独占他*,他们两个可以一直待在一起,和这世上的一切都隔得远远的——




 




 




他迟了十五分钟才到玛琪雅家,但显然奥利弗来得更晚,艾利欧已经吃下三块栗子蛋糕,才看见他远远地走过来。他穿了一件棕红色的衬衫,袖口高高地挽在上臂,露出修长的下臂和手臂上完美的筋络。




玛琪雅是艾利欧的高中同学,也是一起度过夏日的长期对象,他们曾经做过爱,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是因为爱我才这样做吗?”他仍然清晰地记得,他们分手时,玛琪雅曾经这样问道。但现在,玛琪雅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了,她亲热地挽着艾利欧的手臂,就像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奥利弗进来时,首先同她握了手,然后搂了搂艾利欧的腰。




玛琪雅立即用那种审视的、玩味的眼光看向他们,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奥利弗:“艾利欧是你的男孩吗?”




 




艾利欧很想点头称是,尽管这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什么好主意。而且他很快想到,玛琪雅不是认真地在问这句话,而奥利弗也从来没把他当过什么特别的人,他如果想斩草除根,斩断自己对奥利弗不切实际的爱,就得立刻否定这事儿。




于是他大声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速度快到几乎像脱口而出了。




玛琪雅摇摇头,拍拍奥利弗的肩后就离开了。而艾利欧扭头看向他时,他整张脸都黑了下去。




 







原著中的艾利欧曾短暂地这么想过,当然是沉浸于恋爱中的人的奇怪心情...




 




5.




“你为什么又不高兴了?”




这是艾利欧不受控制地说出的第一句话。




在玛琪雅家,他尝试了六种不同的酒,很快他就醉了,但他一直不认为自己的头晕脑涨是醉酒的效果,所以直到奥利弗拖着他回家,他还在喝酒,顺便对每一个(包括他不认识的)女孩儿的发型赞不绝口。




一走出门,艾利欧就这么低声向奥利弗发问。




“你为什么又不高兴了。”




没听到奥利弗的回答,艾利欧只好闭着眼睛又说了一遍。这次是陈述句。




 




“我没有不高兴。”




良久,奥利弗叹了口气,才如此回应道。




“你醉了。你今天喝了太多种酒了。”




 




艾利欧不赞同地摇摇头,他刚想说他根本没醉,谁知道他刚凑近奥利弗,话溜到嘴边,只剩下一个响亮的嗝。




艾利欧的酒立刻醒了大半。他像个被松了劲儿的弹簧一样跳开,离奥利弗远远的。而奥利弗却笑了。




“你醒啦。”奥利弗说,他的手伸到艾利欧脑后进行按摩,语气温柔得像在逗弄一只猫。




 




“我爱你。”




不知为何,艾利欧大声对着他,此时此刻的、迷人的、英俊的奥利弗告白道。




 




6.




回到家时,他们却开始吵架。导火索是达芙妮*——这个变成树的可怜女神。




“是阿波罗追求的方式不对。”进门脱鞋时,艾利欧如此总结道。“铅箭只是借口,如果达芙妮感受到了阿波罗的爱,她不会以死逃避。”




“天方夜谭。如果是达芙妮她自己不想要爱呢?如果是她要求受铅箭诅咒呢?或者,你怎么就不能承认这只是个意象,而达芙妮本身就是那根永不开化的铅箭呢?”奥利弗反驳。这期间艾利欧在地毯上绊了一下,他伸手去救他,两人双双摔进沙发。




“阿波罗自己只做浮于表面的工作,他根本不知道达芙妮想要什么!”艾利欧试着推奥利弗下沙发,却没能成功。




“如果达芙妮肯说哪怕该死的一句话,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奥利弗拉住艾利欧的手腕,“你到底想说什么?”




艾利欧努力挣脱,却发现平日自己缺乏运动,现在奥利弗的手就像钳子一样紧紧地扣住了他,绝无挣脱的可能。于是他索性自暴自弃地说:“你是根本不明白,还是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耍得我团团转?”




 




奥利弗看着他,像个愤怒的狮子。




艾利欧也瞪着眼睛,直到他觉得眼珠瘙痒,必须得眨眼睛了。




 




“我在等你来告诉我。”奥利弗低声说,他吻住艾利欧的眼睛,唇齿间都是笑意。紧接着是一个又一个隐秘而令人脸红的吻,当艾利欧真的大张双腿,而奥利弗低下头,双肩摩擦着他的膝盖时,他知道他们将会永远坦诚相对。奥利弗又快又深地进入他,占有他,而他只是咬住那肩膀,努力不让眼泪和高潮一起到来。




 




他们再次醒来时,天刚刚泛起银光。奥利弗的胳膊紧贴着他的,他感觉头脑一片混沌,隐约间他认识到,等他们真的清醒后会有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但现在,他们只需享受,什么都不必管。




 




他很快感到阳光钻进脖颈和脚踝,他翻了个身,这动作吵醒了奥利弗。




“早安,我的男孩儿。”




他听见那位声音低沉的哲学教授对他说。




他不会知道的是,此刻后的每一年,每一年中的每一日,每一日中的每一个清晨,他都在他的问候下醒来。




 




注:




同第二部分的注二。




 




FIN




 




新年礼物(。:




奥利弗很早就认识了艾利欧。




那是琪娅拉回到纽约的那天,她把相片和纪念品都拿出来看。她拿出其中的一张,把上面的人一一指给奥利弗看。




很快,相片角落一个弹钢琴的男孩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只穿着泳裤,在阳光下,那年轻的身体像一尾鱼闪闪发光。他的脸被帽子遮住大半,一小部分宛如神工的侧脸被相机捕捉入框。




“这是谁?”他问。




“哦哦,是艾利欧啦,”琪娅拉辨认了一下才说,“我这几个月很少和他呆在一块儿,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有点奇怪。”




奥利弗点点头,把照片还给琪娅拉,而照片中的人却永远地被他刻进了脑海里。




 




六年后的今天,他正躺在床上,他的怪小孩躺在他的肚子上,口水流成很长的一条银线。




“我爱你。”




他低声对怪小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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